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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可怜,声音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倒像是猫儿的爪子,挠在人心尖上,不疼,只痒。

卫君临却是游刃有余,一只手稳稳扶着温书言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脸,拇指擦过人眼角溢出的水光,低声哄着:“言言不哭。”

他一直盯着温书言的脸,不愿错过他每一个表情,微微蹙起的眉心、被咬得泛红的嘴唇、因为失神而微微涣散的瞳孔。

“……我受不了了。”温书言有些急了,软绵绵地推他,可那只手根本没有力气,只是虚虚地搭在他胸口,泪沾的满脸都是。

卫君临看着他那副模样,愉悦地笑了,他低下头,在温书言湿漉漉的脸颊上落了个吻。

“真漂亮。”

第30章 泠风

情事持续了很久。

温书言已经昏了过去,眼皮哭得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上的红润褪去了大半,变成被折腾狠了之后的苍白。

唇瓣微微张着,有些肿,呼吸轻浅而紊乱,腿还在微微打颤,膝盖以下浸在温泉里,脚踝上留着一圈被握住太久而留下的淡红色指痕。

卫君临将人从池中抱出来,用宽大的绒毯裹好,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安置。

全程温书言一直安静睡着,眉毛都没皱一下,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给人涂完药,卫君临又忍不住低下头,在温书言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小臂上落下一个吻,迟迟没有移开。

叩门声就在这时响了。

“王爷。”裴渡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门扇透进来,“宋老爷子有请,说是要谈那件事。”

卫君临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他将温书言的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又将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才转身离开。

“嗯,退下吧。”

宋老爷子的房间在山庄的另一头,卫君临穿过回廊,夜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这一路很安静,说不出的诡异。

卫君临感知杀意的敏锐远超常人,走到半路,他转头吩咐裴渡,“去把本王的剑拿来。”

宋崇年今夜有些亢奋,浑浊的眼球闪着贪婪的光,白日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宣布了钥匙的消息,此刻正坐在灯下,从机关盒里取出那把钥匙反复端详。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手指翻动的动作微微晃动,钥匙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材质非金非玉,上面镌刻着极细密的花纹。

他看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回机关盒中。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一阵风声。

不是秋夜常有的穿堂风,是那种极轻极快的、衣袂破空的声响。

宋崇年神色一变,猛地将钥匙攥在手心。

“谁?”

没有回应。

屋外安静得不真实。

方才还在廊下值夜的两队侍卫,此刻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连秋虫的鸣叫都似乎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整座跨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崇年的后背沁出了冷汗,忽然想起暗阁的那封刺杀信,一个月前便送到了他的案头,白纸黑字,上面写着:暗阁奉上,取阁下首级。

他当时毫不在意,他有岭南第一高手的贴身护卫,整座山庄内外三层都有精挑细选的侍卫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现在,宋崇年唤贴身侍卫的名字,无人应答,唤管家,无人应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

宋崇年提高声音,依然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不可能。

房间外围满了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就算暗阁派了第一杀手泠尘来,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穿过那么多层防线。

宋崇年还没有想完,喉咙间便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刀刃。

那刀薄得像一片柳叶,贴着他的喉结,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他浑身僵住了,冷汗从额角滑下来,滴落在刀刃上。

“宋崇年?”

一道少年清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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