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治亚连续一个月不言不语,时时准备自杀自残的情况下,绝望的阿曼德爆发了,他登入了游戏。
这人肆意欢笑,随手屠戮,人命在他手里就像是玩具一样漫不经心,他跟随在另一个人的身后,从一个盗贼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凶器,出手必见血。
原来那些牧四诚说过的游戏……是这样的啊……
在赢得了又一场比赛之后,牧四诚随意撩起衣服擦掉下颌上滴落的汗和血,对着那些欢呼的观众不耐地挥挥手,准备下场。
精神值下降,杀戮和偷盗的欲望被释放让牧四诚的瞳孔兴奋地微微收缩,他勾出一个恶性十足的笑,尖利的牙齿在嘴角露出,宛如浴血之后舒展了本性的恶魔:“那还用说吗?”
阿曼德宛如一尊木雕般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块巨大屏幕在身后绽放出白光,白六带领的队伍在观众的夹道欢呼下从阿曼德的身侧走过。
牧四诚并没有在意自己撞倒了哪个浑身狼狈的弱鸡玩家。
坐在地上的阿曼德恍惚地抬起头,他看到了前面的白六回过头来,远远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勾出一个好似可怜他般的微笑。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把那些牧四诚和他一起喝过的酒,玩过的异端,偷偷摸摸换成空枪的子弹,能丢的丢掉,能吐的吐掉,能忘的忘掉。
但等到他睁开眼睛,阿曼德棕褐色的眼眸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而阿曼德会奉陪到底。
于是阿曼德为这场朋友游戏画上了一个句号,他流着泪,咬牙切齿地,第一次对这个满口谎话的坏家伙开了枪,而这个坏家伙也抓在他的喉咙上抓住了一个大窟窿。
倒地后牧四诚因为疼痛面部狰狞,他艰难地变幻出猴爪,向阿曼德爬来。
这枪打在太阳穴,牧四诚用猴爪扣住了阿曼德的手,嘶哑地说:“抓了你的哥哥,对不起”
这家伙明明被他一枪给打死了,但和他说的最后一句遗言却是对不起,抓了你的哥哥。
他想要和这个死去的坏家伙说说话,却一个字的音节也发不出来,阿曼德意识到他的喉咙被牧四诚的猴爪给狠狠抓出了一个大窟窿,声带多半也没了,现在他是说不出话的。
他眼前所见到的最后一幕是一双正在朝他走过来的皮鞋,和一根拖到地上的黑色鞭子。
阿曼德听到这个人附身下来,对怀里已经死去的牧四诚温和低语:“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游戏,那这就是你的【end】了。”
“睡吧。”
阿曼德竭力地想抬起头,看清楚这个前来为牧四诚收敛尸骨的人是谁。
在阿曼德彻底闭上眼睛前一刻,他想到,要是他哥哥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狠狠批评他为什么这样不自量力地前来攻击,还会让他写三千字的检讨他和牧四诚这个敌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明天之前交上去……
围墙内的飓风终于停息了。
小4的一生之敌出现了!一生之敌不是cp啊!这两没有cp线!!4真的是个直男(重重重读)
而等他再睁开眼睛, 阿曼德却像是时光倒流般回到了出事前。
这里依旧有异端处理局, 有游戏,有他最重要的哥哥乔治亚。
因为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运营着一条庞大的异端走私线, 搞的三区苦不堪言的猴子盗贼, 这点阿曼德在醒来后的一个月内已经反复确认过了,不过每确认一次都会让他更加雀跃。
他的围墙内又平静了, 这次再也没有谁来打搅他的安宁。
阿曼德摸了摸自己原本被牧四诚掏出一个大口的喉咙, 感觉自己好像被并不存在的神明眷顾了一般,让他的【人生】这场游戏可以回档重来, 拥有打出一条更加完美【未来线】的机会。
如果连死亡都失去了价值, 一切都可以【读档】重来,他的错误和罪孽都被清洗,他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年轻人是不擅长思考人生的,尤其是阿曼德这种短短二十几年人生里,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和一个贼作对上的年轻人。
阿曼德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是那个坏家伙轻蔑评价的那样【只是一场游戏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肆意玩弄后,明明作恶的是这家伙自己,但却又很孤独地躺在荒地上看天空,对他说,说阿曼德,没有朋友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选择游戏的是他,不肯停下游戏的是他,到头来,好像最难过的人也是他。
他决不能让乔治亚再次经历那低可怕的事情。
阿曼德不喜欢像哥哥一样把头发规规矩矩扎起来,他觉得那样太紧绷了,他更喜欢随意地散着,所以乔治亚就要求他一定要把自己给打理好。
乔治亚禁止他进小电视区域游戏,说那里的游戏不能随时退出,不安全,所以阿曼德从苏醒到现在,还没有去过小电视区域,也不了解那里的情况。
要不是他前段时间偷偷地背着乔治亚报名了黄金黎明公会的战队,乔治亚多半是准备这样让他过一辈子乔治亚总是这样,会把他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乔治亚就算生气,也不得不把他放进了正式战队就算阿曼德是他的弟弟,他也不能违背公会的规则把一个已经报名的队员给踢出去。
所以当阿曼德走出宿舍看到站在他门前的乔治亚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阿曼德的手猛地攥紧了,他低着头,抿唇一言不发。
“但你的确长大了。”乔治亚的目光落在阿曼德的肩头上,那里停着一只轻轻扇动翅膀的蝴蝶,“你的技能从和我一样的弓箭变成了一只蝴蝶,这代表你的欲望核心发生了转变,但我每次问你,你总不告诉我为什么。”
“但现在,就算我好像看到了你的梦,我也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你有秘密了,阿曼德。”
乔治亚看着那只乖顺美丽的蝴蝶,垂眸:“我或许不能再将你继续困在安全的地方了。”
阿曼德愕然地抬起了头。
说完,乔治亚转身离去,只剩下呆呆的阿曼德摸了摸自己被乔治亚拨乱的头发,眼眶有低泛红地笑了起来。
他肩膀上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
训练中场的白柳一行人靠在中央大厅旁边休息,因为唐二打的缘故,没有人敢上来打扰他们,所有人都惊惧地看着这五个两天之内刷了十三个游戏的疯子。
唐二打抱胸训斥这两人:“三个游戏就喊撑不住了,昨天不是连撑了十个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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