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倾尽全力守护战术师的主攻手,他做到了他能做到一切。”
“不光是这样。”红桃用余光轻扫了一眼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菲比,“这主持人的看法还是有些浅显了,你来分析一下。”
“你终于发现了。”红桃抬眸,他看着大屏幕,“正常的游走是以吸引对方主攻注意力,分散主攻火力,降低队伍防御压力,并同时可以随时回队辅助,保持和队伍的配合,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这样的思路走的。”
“牧四诚是一个优缺点都很明显的队员。”红桃平静分析,“他技能是偷盗,移速高,很擅长干扰敌方,从这点来看,他是个非常适合做游走队员的玩家,但相应的,因为他自身经历的原因,他配合度不高,性格冲动,跑图的时候分析能力较差,这些都是他做游走的减分项,所以我给牧四诚的评级是中上。”
红桃看向菲比:“你认为游走最重要的特质是什么?”
“嗯。”红桃语气淡淡,“从这个头特质出发,你认为最好的游走,是什么样的游走?”
“错。”红桃很轻地笑了一下,“是能杀了对方主攻的游走。”
“你意识到了啊。”红桃垂下眼帘,“这就是上场比赛,你以为按照正常的战术流程,牧四诚这个游走会迅速后退,回防大部队,你就能乘胜追击,所以才会选择和他对耗,但他死也不退,直到一换一,换走了刘集,我们战队里的主攻手。”
红桃托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看向大屏幕上正在激烈厮杀的两个人:
“真是有够极端。”菲比无语,“哪有这么养游走的?”
“而且现在看来,牧四诚快要成功的实行这个方案两次了。”
“……”红桃真诚地建议,“不如我们换个公会挖?”
牧四诚跳跃到射过来的箭矢上,几个快冲,身影在空气中明灭闪现几下,骤然出现在了阿曼德的面前,左手握住长弓,以长弓为支点,身体借着冲过来的力量,腰部发力,身体转出了残影,右脚一个飞踢,踹在了正准备再次拉弓的阿曼德的下巴上。
牧四诚双眼赤红,怒吼:“你再走一步试试看!”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牧四诚脸色一变。
他痛得发出一声闷哼,地上的金粉擦出两道发白的双脚拖痕。
阿曼德撑着长弓,摇摇摆摆地站起来,他下颌不断有血滴落,声调断续又冷酷:“你生命值要见底了。”
“现在求饶,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阿曼德并不多言,他在看到牧四诚动不了的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单脚踩弓拉满:“在这场游戏后,以后我们也不会相见了。”
“别再偷东西了。”
“刚刚我还从你身上偷走了这个。”
如果被牧四诚偷走,哪怕他送走了这家伙,他下半场也不能用【飓风蝴蝶】这个技能了!
“刚刚不是还义正严词的……咳咳。”牧四诚撑着地面,摇晃站起,语气恶劣,“说要给我什么忠告吗?”
牧四诚两指夹住茧球,左右晃了晃,嗤笑道:“永远不要对一个和你近战过的盗贼放松警惕。”
之前的他,真是看走了眼,才会相信对方也没有那么坏。
“你永远也停止不了用这种幼稚的行为伤害别人,来取悦自己,那么多惨痛教训,你通通都不记得了。”
“你以为我偷东西,是为了取悦自己?”
阿曼德一顿,他在看到牧四诚的眼神的时候怔住了一瞬这人虽然在笑,但眼神却非常的沉寂。
前一日,流浪马戏团公会会议室,赛前动员。
正要开溜的牧四诚后脖颈一僵,然后颓丧地趴到了桌上,将求助的眼神投递给了唐二打和木柯,木柯含笑摇头,唐二打无奈地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整天叫嚷着要当王牌的不是你自己吗?”白柳微微抬头看了牧四诚一眼,又将眼神落回文件上,语气自然,“现在真让你上,怕了?”
白柳看他一眼:“那为什么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大家技能都那么酷炫,我就一偷东西的,要是当了王牌,别人看到了,会不会说我们公会下三滥啊?”
牧四诚的心随着白柳思考的动作提了起来,他拳头攥紧,干巴巴地开玩笑:“是吧?哈哈,你也觉得不合适吧?”
牧四诚:“……”
“反倒是你。”白柳若有所思地盯着牧四诚,“明明你的欲望核心是偷盗,为什么对偷盗持一种否定态度?”
“做不对的行为……”
“判断一个行为是否正确,不应该看这个行为本身,应该看这个行为导致的结果吧?”白柳语气平缓,“只是以这个行为本身在大众观念里的认定来判定好坏,有些太偏颇了。”
“但《爱心福利院》却是坏的,《五栋楼》和《女巫》也是。”
牧四诚望着白柳,他声音很轻地发颤:“那,那偷盗呢?”
“但在这里,这只是一场游戏。”
“因为你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喂,袁晴晴,你这种人应该很讨厌我这种小偷小摸的人吧?为什么和我做同桌?】
【因为你又没有真的做什么坏事啊。】
【坏人是不会喜欢嘻哈猴橡皮的。】
“如果……如果我的偷盗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呢?”牧四诚低着头,很轻地问。
“我在尽力弥补了。”牧四诚颤声回答。
“你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吧?”
他就是怀揣着这样的觉悟进入游戏,在那些玩家的追杀下逃逸,一直死命地逃,死命地存活到了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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