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砚边咳便宽慰,擦去唇边血迹。
他和伍冬留下药,招呼着伍冬一块离开,在离开的路上和老友说着自己最近的忧愁。
“你可别弄巧成拙。”
之后的声音消散在风里,两位师叔已经离开了无间山的地界。
“你和情劫最近如何?”
庭砚深吸一口气:“除了秘境没地方去了吗?”
庭砚本想说云海之巅万花之境,任何看星星看月亮诉衷肠之地,可看着练气期的元止,一时静默。
自从修道以来,桩桩件件庭砚自认无所悔,之前他很满意的分魂决定,现在却被他打上了问号。
这情劫若是能早点出现,他也好亲自动手,可若是这样,他还能感觉到机缘的存在吗?恐怕未必。
庭砚嘱咐:“你记得注意些,莫让他人捷足先登。”
“恕我冒昧,”庭砚扶额轻笑,与元止对视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元止对待庭砚的发问也觉得奇怪,他知道自己被嘲笑,抿着唇有些固执地回答:“我就是知道。”
林织看着他,很喜欢他啊。
庭砚看残缺的分魂如同蠢货,元止也不遑多让,觉得主体愚不可及。
“这是一对传讯法器,拿去。”
他第一次看他们进秘境的时候,元止用席彤璎的符传讯,他虽不知元止有没有传对人,但看出了符的弊端,这可不方便有情人沟通。
“多谢。”
庭砚用灵视探寻了一下其他东西,把适合林织的都挑了出来,但没有立刻给元止,这种东西就要一件一件给,他若是拿给元止,元止恐怕要把整个储物戒都拱手奉上,这样怎么能以利吊住人心?
“小师弟去了器峰,不如你等等?”
元止没有耐心在林织家里等他回来,他有好东西想要立马献给林织,所以对彦朋摇了摇头。
说罢转身便走,一袭黑衣在葱郁林间被峰吹的飒飒,看着很是轻快,盈满了期盼。
元止师弟心思纯澈,像是毫无杂质的墨玉,冷是冷了点,但只要不畏惧他的锋芒,就能察觉到他的真性情。
他对小师弟旁敲侧击,可惜没得到答案。
器峰主峰,林织一边看着柳碎青淬炼法器,一边听着他和他九个前男/女友的爱情故事。
林织已经准备好从师父给他的小宝库里用较为珍惜的灵植之液作为此次锻造的报酬,但他还没条件说出来,柳碎青就应下了。
他还大方的不收费,不过林织还是微笑奉上了准备好的酬金。
他也没像林织师父和师兄担心的那样对林织展开激烈的追求,但特别喜欢和林织唠嗑,尤其是诉说他轰轰烈烈的那些年。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种做派,甚至都和邪修搞在一块过,归一宗都依旧让他做器峰主事,柳碎青的师父出门云游,他虽然是主事,但也是名义峰主,甚至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峰主。
所以他先从无意中带出柳碎青的名声,引得柳碎青同他交谈。
柳碎青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告:“林师弟,你这模样又是单灵根,最招他们的喜欢,所以你务必当心,别被他们硬来了,也不要被他们的柔情蜜意所迷惑,他们被斥为邪修不无道理。”
“我只听闻他们放浪形骸,行无拘束,一旦沉沦于修行不利,是因为如此吗?”
“当然,有时也非他们所愿,只是功法所至,改了心性,想控制而不能,为欲所诱之,这便是邪修。”
与之相反,不能控制身体欲望反而被它们所支配的修炼方法,就是邪道。
“哪有那么简单,师弟你也太天真了,一旦入魔就再难回头,不但是邪气对身体魂魄的浸染,邪修门派也不会轻易放过入门弟子,与我们自愿修道求长生不同,邪修门派里许多底层喽都是被诱骗被控制,因为他们一旦背叛,可就生不如死。”
“虽然我这话痴愚,但她给了我答案,一是身体之毒不易清,除非走投无路采用禁术夺舍重生,二是合欢宗秘法本就对背叛者施了咒术。”
说故事的也要有个捧哏的,不然损失多少乐趣。
他调侃道:“柳师兄,你可别卖关子了,再这样下去我的法器可要烧成灰了。”
果然,林织心有预感,并不意外,如今得到肯定,只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这灵气散尽也正好对应上,林织没想到原主这种刚入道的修为,散功还有这种麻烦。
林织一个转念间,脑海里已经冒出了好几种对情毒这种副产物加以利用的方法。
林织没有继续求证具体的线索,否则聪明人动动脑子就能察觉到端倪。
“看来在他们宗派勤加修炼也不是什么好事,修为最末等的弟子,受到的反噬之苦少些。”
柳碎青摆手,若是闭关,半年也就是眨眼一挥间的事儿。
柳碎青用灵气为淬炼到最后一步的东西收尾,呈给了林织。
林织先前已经付过了报酬,如今拿到东西离开便是。
这个时间算来正好,他记得剑峰内比的葵试正是那个时候,是个好契机。
“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元止一点不卖关子,直愣愣地送礼,把灵珠拿了出来。
“此乃传讯珠,只要往里输入灵气我们随时都能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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