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话语中的“它”，指代的就是梦魇。

“我明白，但是……”温简言的嗓音还是哑着的，但却带着不容置疑般的拒绝之意，“原则上，还没有到时间，不是吗？”

巫烛冷冷地皱了下眉，似乎对这场无法进行下去的沟通感到不耐。

“您要知道……我不是在拒绝您。”

“只是，在刚刚那个副本之中，我还有同伴——他们怎么样了？您知道吗？”

巫烛说。

巫烛打心底里不在意温简言口中所提到的“同类”，准确来说，对于所有除温简言以外的人类，他都是这样的态度，更别提他们还是那样的亲近……

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到现在为止没有主动取他们的性命，已经很算得上是宽宏大量了。

温简言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缓缓补充道，似乎对此十分笃定。

“……”

他的神情冷漠，眉梢都没因此而挑动一下，对自己的漠不关心没有半点遮掩。

他深吸一口气，说：

“交易提前结束。”

【谎言之果 已食用】

“但是现在……我必须回去。”

“您会放我回去的，对么？”

咕噜噜。

【失败】

“我是属于您的，永远。”

温简言的指尖触上冰冷的皮肤。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只是一个人类罢了。”

指尖勾勾缠缠，没入暗影。

“？！”

“你……”

“啊，我不是骗子，”温简言眨眨眼，神情无辜极了，“我先前答应过您的，一定会兑现的。”

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像是要将他的腰勒断一般。

唯有二人静立于暴风眼的中央，相依相偎，不动如山。

温简言忽然笑了，他歪了下头，把脸颊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浅色的眼珠显得甜蜜而狡诈，像是在编织在带毒的陷阱。

“……我现在在教呢。”

巫烛的瞳孔陡然缩成一条细细的线。

他的神色混乱，还带着一点无所适从的震惊和茫然，薄薄的嘴唇稍稍张开一点，似乎在压着喘。

鼻腔内溢出一点低低的，困惑的音节。

人类的骨骼咯咯作响，像是要被这窒息般的拥抱碾断似的一般。

温简言吸了口气。

“就像我承诺的那样，的确很有趣……是不是？”

而他也十分擅长利用它们。

无论是开锁，还是什么其他更精细，更细致，更需要耐心的工作，全都能轻松熟练地完成。

如此灵巧，柔软，恶毒而戏谑。

他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对方的后脑勺，将指腹插入长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带笑的尾音向上挑起，喉结上下滑动，滚出一点粘稠甜蜜的声音：

【78/60】

十面骰的数字不一定是不变的。

在福康医院之中，那无数鬼婴就证明了这一概念。

他是骗子。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卑劣，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影响一切可影响的。

或是……控制力？

“……”

“我的父神……”

“巫烛。”

“放我回去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