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顺势完成任务呢？

温简言垂下眼，视线忽然动摇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温简言抽回手，声音变得冰冷绝情：“你没用了，快滚。”

“你已经醒了，且不受束缚，”温简言耐着性子说道，“找你的本体去。”

巫烛看着他，没动。

巫烛的碎片毕竟也是巫烛。

巫烛还是没动。

他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地捏了捏眉心，忽然猛地抬手，将巫烛再次拽了过来。

“听话，”

“我就给你奖励。”

黑暗尚未完全散去，但冰冷的气息已然远离。

“第三轮自由选择已结束，评级:SSS。”

【诚信至上】直播间内，信号恢复了。

“啊啊啊！信号恢复了啊啊啊啊！”

（系统提示：请您注意措辞，过激弹幕将被直播间规制）

“这他妈是人能打出的分数吗？？到底跳的多好能出这个分数啊？？啊啊啊啊我疯了，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啊啊啊！”

而正在这时，黑暗终于一点点地散去了。

那些一动不动的人偶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教室，和刚才唯一不同的是，四面墙壁上的镜子已经全部碎掉了，破碎的镜面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显得光怪陆离。

弹幕忽然齐齐安静了一瞬。

刚刚的时长显然不够他把自己整理到位。

裤子松松垮垮，失去了腰带的支撑，只是堪堪挂在腰上，皮肤上隐约露出一点流淌着金芒的诡谲纹路，一路没入散乱的布料。

一整个兵荒马乱，顾得了这边就不顾上那边。

很像事后。

“……”

“草。”

“但，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不应该啊？”

“………………啊啊啊对不起，我有罪，我忏悔！！”

他系好了腰带，飞快地解开扣子，重新扣上。

透过被汗水浸湿的薄薄布料，他看到，自己的右边胳膊上，有一圈血红色的痕迹从下方洇出。

温简言的视线在上面停了一秒，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动作。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求求你，我真的，必须要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老天爷你杀了我吧我看不到第三场舞我真的要死了啊啊啊！！！”

温简言用最快速度整理着装，在倒计时结束之前，终于妥妥帖帖地把鞋袜都穿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除了脸还有点红，眼底还残余着一点尚未褪去的欲色波光之外，剩下的已经和开始考试前无异。

“6、5、4——”

“——2、1。”

直到这一刻，温简言始终悬起的心才终于放下，他稍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冰冷声音：

果然，梦魇还是来兴师问罪了。

“没办法，”他扯了扯嘴角，假笑道，“您在这个副本一开始也没告知我这里有他的碎片，害得我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和他遭遇，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

温简言面不改色地撒谎。

【……】

“我保证，如果在这个副本里再遇到他的碎片——如果碎片还在这个副本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怎么样？”

“不过，如果下个副本您能提前知会一声就好了，至少我的成功率能——”

布料之下，小小的黑色触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回了他的手腕上，回蹭着温简言的手指。

温简言被吓得魂飞天外。

他妈的，你怎么没跟着一起走？

早已背叛的狡诈人类一边偷偷摁着自己的同谋，一边干巴巴地把话说完：

温简言的心七上八下，但冰冷的声音却再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