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看着她，没有说话，他足够聪明，聪明到不会再这个时候发问，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给出更多的细节。

“我愿意后退一步，和你合作，但具体的合作条款需要进行一些……修改。”

“给我你所拥有的硬币，取而代之的是，我会带你一起去负六层——至于你在那里能够发现什么，全凭自己，不过，至于你会在负六层会遭遇什么，结果也由你一己承担。”

她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温简言的脸，涂抹着猩红蔻丹的指甲划过皮肤，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之感。

“很好，”丹朱轻笑，稍稍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她眼带深意，轻缓如谶言，“——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去找吧。”

几秒之后，他才抬眼看她：

丹朱：“嗯？”

丹朱笑着睨他，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很可惜，我能给你们提供的是立刻下船的船票，而不是我无时无刻的保护。一旦接受这个条款，现在就能离开这个副本，但必须是现在——一旦到了你想去的负六层，它就会作废。”

“……！”身后，几人皆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温简言。

“我的安危您无需担忧，进入负六层可能出现的危险我也十分清楚，可是，我的队员——他们没必要为我的野心付出代价。”

“可以。”

她耸耸肩，转身离开。

注视着丹朱背影走远，温简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几名队友。

陈默也是如此。

注视着那一双双情绪各异的眼睛，温简言垂下眼，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心中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们自己决定。”

生或死。

这一次，我把选择权交还给你们……

*

常飞羽面带为难的微笑：“您知道，我是很喜欢您的团队的，但是……”

要知道，喜欢一个团队，和愿意同他们一起冒死亡的风险，是两码事。

玛琪焦虑地啃着指甲，许久之后，她才终于艰涩的说：“虽然我加入你们没多久，但是……”

“我不觉得我能现在离开。”

闻雅抱住她，把她打着哭嗝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冲着温简言摆摆手，眼神谴责，示意他去祸害下一个人。

被他的目光盯着，孔卫的脸涨得通红，他本就笨嘴笨舌，此刻更是说不出话了。

温简言没问原因，只是点点头。

他耸耸肩，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温简言第二次莫名被瞪：

直说你想一起去不就完事了？

“我也不会下船。”

“第一，因为我的队长在他身上。”

陈澄在后方不礼貌地翻白眼：“你以为我想？”

幸运号游轮将暗火小队耗光殆尽。

这艘船从他身边夺走的东西太多了，甚至要重过生命本身。

他注视着温简言，的眼神不再轻佻，而是冰冷认真的过分。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好。”

就这样，决定下船的一共三人。

“用血在右下角的空白处写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常飞羽最先写好，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嘶！”

“怎么了？”温简言扭头看去。

黄毛神情茫然地回望他。

在他将最后一撇写下的瞬间，尚未干涸的猩红血液就立刻烧了起来，不过眨眼之间，船票就已经被烧的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温简言：“……是。”

在那一瞬间，温简言的喉咙被像是扼住了。

“在杀死其中一名管理者，就相当于和这艘船签下了同化的契约，”丹朱面带浅笑，并不介意向温简言揭露其中的缘由，“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早点把信物给他，至少他以后还能成为管理者之一。”

“否则的话，他会变成更糟糕的东西——一个侍者？一名保安，或许是甲板的一部分也有可能哦。”

丹朱一顿，扭头看他，眼神有些不善：“你什么意思？”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