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石毅则是同孟见云聊了两句,说自己要去唐州了,这次不能一起前往,你要啥给你带一些?孟见云酷酷的说了个无,这对话就结束了。
她瞧见眉间一点红了。
陈大郎听到母女二人闲聊,不过在外头人多耳杂的,就说:“这位黎老板是位好人,不管是送信去固原还是接二妹你们回来,他家都出了一份力,自当是感谢的。”
“阿娘知道你要回来,定是会高兴坏了。”
这些陌生景象,陈二娘恍惚了下,像是来错了地方。
大娘好奇的掀开帘子,若是以前她定是不敢这般举止大胆放肆,失了县令之女的规矩,可一路走来,舅舅们对她十分疼爱,甚至可说宠溺程度了。
大娘这番举动,陈二娘也没斥责约束。她身子不好,命不久矣,自然是想多宠宠女儿。
“大娘喝椰子不?舅舅给你买几个,回去咱们喝。”
大家都尝尝鲜。
若是别家生意,什么限量卖,陈大郎才不稀罕,到了黎家做的买卖生意这边,陈大郎就知道为何。
就拿这椰子来说,以前爹去吉汀容管,他跟着跑,第一天觉得新鲜喝了俩,之后顿顿的喝,喝的都快吐了腻了,可这不稀罕的东西,到了黎家厂子里,那就不一样,生了个花出来。
女子爱俏,二妹与外甥女回来了,以前受了这么多的苦,如今自然是加倍的甜回去,什么好东西都奉上,这才值当。
近乡情更怯。
“大郎,是不是婕娘回来了。”
陈二娘听到熟悉的闺名,听到母亲的声,再也没有怯意,不等车夫放了凳子,掀了帘子往下去,腿一软差点摔了,被旁边人扶着,母女二人隔空对望,泪扑簌簌的滚下。
陈夫人扑了上前,紧紧的抱着女儿,“婕娘,我的婕娘回来了……”
之后陈府自然是一顿的热闹,喜极而泣哭的不在话下,陈翁悄悄抹了抹泪,还装着严父,可一开口说一句回家便好,便是声音哽咽沙哑,热泪满眶的。
福宝放暑假不上学了。
反正是带着汪汪到处的疯跑。
“哥儿嘛,自然是活泼淘气些,很正常。”
等众人仔细一想,把‘哥儿’俩字换成了‘男孩’,这不就是老话么。
他便吼了两句规矩,要教训教训。
对着这话都耳熟,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小男孩都好动的。
面对顾大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话,王老板最先回神,捧场拍马屁说:“大人所言极是,是这个道理,我家王坚也是到处跑,管不住的,哥儿就要见见世面,多出去走走。”
恍惚起来。
自此后,众人便心照不宣,知道顾大人疼爱自家孩子,见不到人说什么哥儿要守本分要规矩不能抛头露脸的。都懂,都懂。
“……据我所知,你阿爹前脚走了没半个时辰。”顾兆头也不回道。
你这般理直气壮,有本事不自称福福。顾兆知道福宝想闹脾气,他自己也知道这理亏不对,才黏糊的自称福福。
不然周周一出去,小孩子想爹,自然是要难受心情低落许久。
上个月一家人去了吉汀,借了霖哥儿家的船出海玩一些,没走远,就是在海岸边上飘荡了一天,就这样,福宝都新奇乐乎的不成,是天天要坐船,更是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不沉下去。
……
“这片海,你自己看看,咱们的船比洗脸的帕子还要小,而海面比脸盆还要大?”
福宝点了点脑袋,回去了就拿着洗脸盆去玩,放了干的帕子,还有纸张,皆是最先飘着慢慢沉了下去,后来顾兆教福宝叠纸船,这船便慢悠悠漂浮许久。
于是便有了今日顾兆说的,一堆木材,让福宝做船去。福宝才六岁,自然是不可能真做出来,有爹在,再请个师傅,还有府里的仆人,纯粹是给小孩子找个乐子消磨时间去的。
爹不爱坐船,嫌晃悠,晕船是晕的厉害。
木工活,糙一些他成的。
福宝本来急吼吼的要做船,爷爷搭棚子还有些不理解,现在一听爹说,仔细想对哦,做椰货要盖椰货厂,做丝麻也盖丝麻厂,福宝和爷爷做船,那也要盖船厂的。
顾兆便说:“这既然是你和爷爷的厂,那自然不能我动手写了,你不会的字画叉,等以后都会了,再改一遍。”
挺好。
这都是福宝成长的记忆。
顾兆也从头学了遍。
现代又不是没有过这种事。
反正顾兆看这新闻是血压要高了。
那就快刀斩乱麻赶紧离,做的绝一些。那种畜生破男人有什么留恋的?
就是道喜也要看时间的,不然赶上去就是添乱。
“是啊,陈琛的姑妈回来了,还有一位大姐姐,咱们过去热热闹闹的祝贺下这好事。”顾兆呼噜福宝头发说。
周周去唐州前还说,要是陈家接人回来了,家里还有丝麻和椰货都备一些过去。黎大见了觉得再添两样,这是大喜事。
反正村里送礼,要是送长辈,礼正式了那便少不了点心糖酒这三样。椰糖都带着了。
孟见云回来歇了两天,顾兆便布置了作业,好好写作业磨性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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