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是在询问，还是在呢喃低语：“你们，究竟杀了多少人？”

他们疯狂地举起双臂，大声宣扬：“世界终将回归虚无，所有人都应该回归虚无之主的怀抱。我们要送所有人回归虚无！”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滋长着他的煞气，让他看起来比邪.教徒还要邪恶。

卫渚渊看着眼前的疯狂，握住天命剑的手轻轻颤抖：“你们…”

“砰！！”

但其他的虚无教徒根本不怕，反而更加癫狂地冲向卫渚渊。

“砰！”

“该死！”卫渚渊一剑又一剑，“你们，都该死！”

什么狗屁回归虚无？

该死！

经过晏凌殊昨晚的调.教。

杀。

“砰砰砰！”

一抬头，就看到了卫渚渊的疯狂。

他心中的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哈哈哈！好！”

卫渚渊抬头，赤红的眼角，是控制不住的无边愤怒。

卫渚渊目光一凛，深沉地缓缓吐出一个字：“杀。”

两人手持神兵，一个饱含愤怒，一个越杀越亢奋。

三小时后。

【你击杀了[虚无教团教徒…

【你的虚无教团仇恨值达到666，你已引起虚无教团干部的注意！】

虚无教团的干部…

几分钟后。

他轻轻甩掉破晓上的血迹，看向一旁的卫渚渊。

他正扶着天命剑，目光迷离地喘着粗气，神情带着几分迷茫。

卫渚渊循声转头，但神情是一片迷茫。

说完，转身往断岐山脉走去。

突然，他大喊道：“零枢！”

卫渚渊目光轻颤：“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卫渚渊几眼：“你觉得我在骗你？”

卫渚渊心中一咯噔：“我不是！”

神情慌乱得像是走丢的孩子：“零枢，我…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可是，我，我不知道…”

当他从无边的怒火中冷静下来，看着这满地的鲜血和人体残骸。

脑海中二十年来建立的三观，被自己亲手粉碎个彻底。

晏凌殊看到卫渚渊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脸上冷意微消。

卫渚渊眼尾低垂：“零枢…”

卫渚渊猛然抬眸，愣愣地看着晏凌殊。

“他们欺负到你头上，证明他们以前也这样欺负过别人，以后也会这样欺负别人。”

晏凌殊：“因为没有人约束他们，没有强者会在乎如蝼蚁一样的芸芸众生。”

他微微垂眸，双唇紧抿。

卫渚渊闷闷道：“我以后会努力的。”

卫渚渊微微一顿。

“但以前被他们欺压的普通人，将来可能会被他们欺压的普通人，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又该怎么办呢？”

卫渚渊浑身陡然一振，猛然抬头看向晏凌殊。

“以杀、止杀。”

这一刹那，他心中仿佛有什么被轰然撞碎。

卫渚渊下意识地跟着低喃起来，脑海中无数的思绪闪过。

晏凌殊看着卫渚渊这呆滞的模样，拇指轻轻拂去他脸上最后一点血痕：“卫渚渊，你要记住。你的善良和正直如果不分对象，那它将变得一文不值。”

然后，陷入了极为安静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