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可以，凌燃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长在冰上。

三个队员沿着楼梯跑，不时就听见楼下冰场上的声音。

“唰！”应该是有人在练跳跃。

三个人心里都痒痒，相互对视一眼。

她大约四十，美貌没有被岁月剥夺，只有眼角的细纹才会暴露出她的真实年纪，却让这份美丽变得更加优雅。

没想到谭庆长一出手就请来了这么大人物。

凌燃业余也会看一些舞蹈类的视频，试图提升自己的艺术鉴赏能力和表现力，时女士的视频，他就不止一次看过，很美，也很有自己的风格，焕发着生命力。

时灵珊的目光滑过罗泓和焦豫，落在了凌燃脸上时，不由自主地被惊艳了一下。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凌燃，不由得有点叹息，这么个好苗子，身材纤细手腿修长，就应该送来学舞蹈！

时女士拢了拢披肩，开始了今天的教学，“我叫时灵珊，是你们谭教请我来指导你们的舞蹈教学，从今天起，你们每天下午都要跟着我学习舞蹈……”

凌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登时就有点懵。

他心里晕乎乎的，难免就有点跑神，被看似温和的时女士拿教鞭指点了好几下。

用词也很不客气，像罗泓那种脸皮薄的，分分钟就红了脸。

一下午的辛苦，一点也不比上午轻松。

“我宁愿绕着跑二十圈，啊不，跑三十圈，都不想去上舞蹈课了。时老师说我跳得简直像青蛙……但我总觉得，她其实是想说我像癞虫合蟆，还是想吃天鹅的那种！”

凌燃点点头，算是默认。

不过时灵珊教他们的，还真不是现在主流的芭蕾舞曲，像天鹅湖，胡桃夹子之类的，她似乎偏爱尼金斯基，上来就放了牧神的午后，春之祭，玫瑰精灵之类的视频给他们看。

说起来，尼金斯基对舞蹈的理解，凌燃很是赞同。

这不就跟花滑一样吗。

凌燃出着神，完全没发现不远处有人在打量他。

说起来可能有人不信，但他们的确是有点亲戚关系，时灵珊的远房表姐就是谭庆长的爱人，论起来，她还得喊谭庆长一声姐夫。

谭庆长点点头，“底子摸得怎么样？”

谭庆长登时就吹胡子瞪眼的，“想都别想，我这辈子就打算再带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了！”

“总得磨合磨合，”谭庆长很淡定，他连秦安山那个犟脾气都收得住，更何况凌燃。

一模一样的优越天赋，一模一样的强烈胜负欲，以及一模一样的犟脾气。

谭庆长想到已经折戟的得意弟子，心里微微叹口气。

谭庆长摸出手机，给薛林远打电话询问进度。

凌燃毕竟是薛林远自己从犄角旮旯里捡出来的好苗子，甚至已经在国际赛场上初绽光芒，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器。

谭庆长冷不丁这么插一杠子，无异于抢功，是个人就该有意见。

事实上，谭庆长会出山，也有他的一份力在。

可背后要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根本就无法计量。

不说别的，国际滑联每个赛季都会出新的技术手册，对裁判打分做出新的规定，国际上层出不穷的新运动员更是数不胜数，对手的优缺点总得研究研究吧？

如何修改编排节目，在艺术性得以保留的基础上极可能地提高分值；如何变动系统的训练方案，提升运动员某一弱势的水平，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人力脑力。

前世的薛林远早已成名，自带了团队。

陆觉荣拍拍胸脯，说他来想办法，没想到一眨眼就替他请出了谭庆长。

就算是谭庆长年纪大了，人脉也还在，替凌燃攒出一个高水准的团队，绝对不是问题，有些事钱解决不了，谭老一出面，肯定能马到成功。

凌燃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他当然要替自己的宝贝徒弟争取到最好的一切！

刚好这时候谭庆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薛林远挂了电话，搓了搓手，上前摁响了门铃。

他一如既往地按照谭庆长规定的两倍完成自己的训练量，可谭庆长硬是又扣掉了他整整二十分的基础分。

凌燃看着自己被扣掉三十五分的表格，整个人在风里凌乱。

才短短三天, 凌燃已经被扣掉了三十五分。

训练中心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白板前的少年都在窃窃私语，“怎么回事啊，谭教练是对凌燃有什么意见吗？”

是了, 这几天训练中心人数锐减, 不好好训练的, 态度不端正的，技术水平实在太差的, 足足被撵走了一大半。

凌燃被这气氛感染，都不由得有点怀疑。

凌燃面无表情地来到训练室，就听见谭教练一口气把今天的训练任务翻了个倍。

谭庆长笑了笑，“我听说咱们队有人天天都能双倍完成训练，索性直接给你们翻了个倍，怎么, 不行吗？”

谁敢说不行？

凌燃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