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则是在冰场边握着手机，跟好友们说起这次选站的名单。

竹下俊那边沉默了很久。

这也太任性了。

维克多看了看西里尔和他的教练，忍不住有点感慨。

也不知道凌燃这次大奖赛上会不会带来更好的表现。

等待一般是漫长的。

不同于上一次回班之后才被认出来，这一回，凌燃才在学校门口下车，就被人叫破了身份。

不光是长相和身形，光是少年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臂上绷得紧紧的那层薄且匀称的肌肉，就能明显将他和其他同学区别开。

再加上凌燃的身姿仪态够好，皮肤也白，站在人群里简直不能再突出。

这可是花滑男单青年组的世界冠军，还在世锦赛上露面过，被大台五套转播过好几次的。

啧，原来拿了世界冠军也得回来考试啊。

季馨月早就翘首以待了。

自打现场看过凌燃的表演后，这个小姑娘就已经彻底转粉了，一想到自己要跟凌燃一起考试，就止不住地高兴。

季馨月忍不住从余光里瞥了那个坐得笔直的背影好几眼，在心里做着比较。

考场老师发下了试卷，小姑娘也没空多想了，一头扎进了阅读题里。

她见凌燃来班里收拾东西，忍了又忍，还是主动搭了个话。

话一说出口，季馨月就有点后悔了，她爸爸说这次考好了带她去海边度假，但凌燃可未必，他平时训练时间那么紧张，说不定还要继续补课什么的。

“是大奖赛吗！”

凌燃正在把试卷折好，分门别类地卷起来，闻言就点了下头。

凌燃这下可知道了，自己的这位同学原来是自己的冰迷。

凌燃背着书包就回了集训中心。

墙上的倒计时一天比一天少。

漫长的蜕变期，蛹在茧中等待着，用不懈的努力熬过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挣扎，终于可以破茧重生，飞上枝头。

华国站是本次大奖赛的第二站。

明清元选了r国站，前两天就比赛完了，已经飞回集训中心, 正在为自己能在r国站干掉其他选手，拿到本次r国分站第二名的好成绩高兴。

听说松山彻就是因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比赛过程中脸色发绿, 接连摔了3a和四周, 甚至连着两个跳跃都没有足周, 被判了降组, 自由滑直接就缺席了。

赛季初就遇到了这种糟心事, 也不知道松山彻还能不能调整得过来，在世锦赛上一雪前耻。

明哥其实是多虑了, 他根本就不会在比赛时动外面的吃食。

薛林远也是这样, 他连喝水的杯子都是自带的, 根本就不放心凌燃用外面的杯子喝水。

这些看似是小事，实际上一点都轻忽不得。

运动员的每一步都游走在悬空的钢丝上。

但也只有一位。

跟明清元聊了几句之后，凌燃就换好训练服，去了从前还在青年组比赛时，就慷慨替他提供练习冰面的俱乐部。

他的表弟兼副手也在，就忍不住嘀咕，“才第一年参加比赛，又不见得一定能赢，有必要那么殷勤吗！”

“你懂什么！”

“又不一定能拿冠军……”副手还想反驳。

副手也笑，“那倒是真的。”

老板压根没放在心上，“无所谓，他们收费低，收的人也多呢，跟咱们这走高端路线的就不是一个定位，抢不了什么生意。”

凌燃正在空荡荡的冰上练习。

维护成本高得吓人，也难怪会员费高得吓人。

凌燃没有去自家俱乐部，而是来这里，就是出于这个考量。

少年在冰上练习着自己的节目，薛林远就在一旁拿手机录。

在节目的细节处理方面，薛林远其实觉得，凌燃和秦安山绝对是属处女座的，一模一样的吹毛求疵。

事实上，这种细节，在表演时，是极有可能被裁判和观众忽略的。

但作为节目本身的表演者，凌燃显然有着更高的追求。

薛林远想想他的话，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既然注定昙花一现，为什么不能做到极致，把每一套节目都变成经典代表作，值得观众们无数次地回放与品味呢。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而这一次的大奖赛华国站，大概就是他的宝贝徒弟第一次试剑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