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心来自于对自我的高度掌控和信任，自然不会被裁判和对手所影响。

好不容易勉强松了口气的其他教练：？？？

又要改什么配置？

凌燃却没有给准话，他沉吟着，慢慢道，“大概会在赛场上看情况修改。”

一屋子教练都被逗笑了。

滑联都打算公然骑脸了，他们当然要狠狠地用实力反击回去。

至于凌燃打算怎么改，教练们虽然很心急很想问个准话，却也深知，赛场之上瞬息万变，见机行事才是上策。

凌燃的技术储备几乎到了顶，可以说只有他想不想，没有他做不做得到。

不然呢，还有别的办法吗？

其他人自然全都答应下来。

明明是事主，却没有受到影响，光是这份举重若轻的好心性，就注定凌燃在赛场上不会泯然众人。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心态好到还能马上出去训练？

他忍不住从被背后擂了陆觉荣一下，既气陆觉荣当年拦着自己没能将凌燃收入门下，又气自己当时没有死缠烂打地坚持。

哪里还用得着天天眼巴巴地羡慕薛林远。

周誉一脸的不高兴，昂着头就走了。

屋内，凌燃还不知道有位周教练回想往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还在专注地收拾自己。

秦安山看了会儿，“我就不去了。尽量别练得太晚，免得晚上膝盖疼。”

凌燃答应了一声。

其实他的膝盖有一阵子没疼了。

但宁医生人很好，自打总决赛之后就一直热心地提供各种理疗方案，总之就是他的身体状态完全足以应对本次的奥运会，接下来的世锦赛问题应该也不大。

凌燃很乐观，对未来也充满期待。

一闪而过的碎片就像是投入心湖里的石子，只在当时泛起涟漪，很快就被深不见底的湖水吞没，再也难觅其踪。

他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好，就跟自家徒弟一道往赛方准备的训练场馆走。

一整块冰都是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场边的志愿者们等到焦急，见凌燃终于停下，就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拿着的都是凌燃的照片，语气很忐忑，“凌，可以请你签个名吗？”

滚滚这个梗是真的过不去了吗？

少年脸色僵了下，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在场边干看着自己一下午，签个名什么的，的确不是什么过分要求。

倒是志愿者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凌实在是真的太受欢迎了。

他们把事先准备的小柿子周边从背包里掏了出来，有柿子徽章和手工的钥匙链，甚至还有手绘的手机壳，还刚刚好是凌燃手机的型号，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心思。

志愿者们诚恳道，这可是他们冒着违反规定被处罚的风险带进来要送给凌的。

有人不自在地看了看监控的方向。

“很灵巧的手，谢谢你们。”

薛林远在一边帮自家徒弟把这些小玩意儿装进背包，忍不住地在心里乐。

现在年纪还小呢，等再过几年，长成大小伙子了，嘿，说不定得多迷人呢。

师徒两个去餐厅吃过饭，就回去休息。

到底是奥运会，还是要把重心放在比赛上。

只不过薛林远一想到明天的比赛就开始紧张无比，老毛病都犯了，愣是把考斯腾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才肯睡下。

时老师的丈夫是个仔细人，送来的不止是短节目的考斯腾，还有自由滑的新考斯腾，都做了不少改动。

用华先生的原话，“他完全能衬得起身上的万千星辰。”

薛林远胡乱想了一回，把考斯腾小心翼翼地收回特制的收纳盒里，才轻手轻脚地走回屋，坐在床边借着月色看了少年一会，才勉强安心睡下。

老秦说得可真没错，凌燃的紧张说不定都叫他给担着了。

薛林远强迫自己睡下。

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的比赛安排在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所以薛林远特意修改了闹钟时间，一直到上午八点多才开始叫徒弟起床。

少年顶着乱乱的头发坐在床上，整个人陷在松软的大靠枕里，白净脸上还有两道压出来的红印子，看得薛林远心都软了。

凌燃也只放任自己晕乎一会，就咕咚咕咚地喝完了半杯温水，掀被下床洗漱。

“今天的状态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