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着大家的笑脸，他心里就暖融融的。

很快就有专门聘请的厨师把烤好片好的烤全羊的各个部位分出不同盘，端到了餐厅里长长的实木桌上。

长桌没有转盘，但大伙也都没有安分的时候，是不是就东窜西窜，还有几人凑在长桌一角，拿着不知道从那找出来的扑克牌比大小喝果汁的。

桌上很快就杯盘狼藉。

然后，他就一口气连灌五杯西瓜汁，喝得不停往卫生间跑。

明清元却很高兴，一下下拍着凌燃的肩，“你以后抽签的坏运气今天都一次性抽完了，你明哥都替你扛住了，以后可不许抽到这么糟糕的签了啊。这就是你明哥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谁敷衍了！你知道抽签对运动员来说多重要吗，我这明明是把好运气都留给凌燃！”

凌燃：“……”

很快也被灌了一肚子的果汁。

“我也有礼物给你。”

凌燃看了看对方空空如也的手，有点疑惑，但霍闻泽转身就走，他也只好跟上，很快就被带到了屋顶。

实木架下面是一座秋千。

两辈子从来没有坐过秋千的少年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住两侧的绳索。

凌燃没有立时回答。

长大之后……总感觉坐秋千是小孩子才有的专利。

凌燃想起身。

他轻轻一推，秋千架就传出吱嘎的声音。

每一颗都很明亮。

凌燃坐在秋千上晃晃荡荡，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摇晃感觉。

他才考完两天试，就在聚会玩闹，说不累是假的，也是真的高兴才愿意跟大家一起。

这会儿坐在秋千上，双腿悬空，扑面的是初夏夜晚的风送来忍冬花的香气，沁人心脾，原本紧绷的心神就慢慢放松下来。

“闻泽哥是想送我这架秋千吗？”

霍闻泽有些好笑，“当然不是。”

“阿燃，你往天上看。”

凌燃抬起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道拔地而起的流光就在天空中轰然炸开，紧接着，一朵，两朵，三朵，漆黑夜空顿时成了花的海洋。

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

是烟花！

惊喜之余却也有点不安，要知道华国已经有好几年不许放烟花了，这里还是景区，闻泽哥他怎么……

他望向半空里如花绽放，如星散落的焰火，语气温和，“烟花华美绚丽，虽然只有一瞬，却足以惊艳世人。”

青年的语气不紧不慢。

露台上，凌燃望着被不断升起的烟花照耀得亮如白昼的夜空，万万没想到霍闻泽居然会送自己这样一份大礼。

寓意也很好。

很开心。

跟拿到金牌一样的开心。

“谢谢你，闻泽哥。”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青年眼里也盛满着细碎罕见的神采，“你高兴就好。”

直到楼下终于有人发现今天聚会的主角居然不在。

“燃哥！出来看烟花了！”

凌燃忍不住笑了下，从秋千上站起身，往台阶走去，“闻泽哥，我先下去了。”

有人七嘴八舌地抱怨他出来晚了，没有看见最好看的那几朵，但脸上却都是笑。

青年看着看着，眼里也不由得多出几分笑意。

休赛季，安全场所，难得的放松时光，教练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剧本杀，电竞，KTV房间疯了大半宿，大家都有点精力不济，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但脸上的笑容却不是作假，有的人直接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长长的照片很快就被放到队里文娱室的展示架上，坐在c位的少年被两位教练搭着肩，眉眼含笑，即使在一大堆人群里，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今年太忙了，他连除夕都没能回成家，想到霍老爷子三天两头的电话，心里就很愧疚。

他在老宅陪了霍老爷子好几天，高考分数还没有出来，就被撵回了集训中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圈都红了，却还在中气十足地赶人。

没几天就回了集训中心。

冰协这一次的手笔很大，把全国各个省队的苗子都撸了一遍，一层层精筛了年纪和能力，最后择定了大约三十人。

公开课却只安排了两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