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的陆觉荣再也憋不住了，一身酒气还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小明的酒量这么差，得录下来！回头等他酒醒了给他看！”

焦豫捂着嘴想笑又不好大声笑的样子，憋得额角都抽抽了。

为什么没有人想着先解救自己一下？

如果不是他知道薛教也有点醉了，说不定就要感觉这段师徒情突然变得塑料起来。

他眉心微折地看看凌燃被明清元哭湿的肩膀，“再送你回去换换衣服。”

“霍大哥可真有劲！”

凌燃被解了围，也就跟大家伙一块回了席上。

最后只简短的一句定心丸。

即使这一次不行，也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至多是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

真的是很短的一句话，凌燃自己其实也不知道醉酒的明清元能不能听懂，但青年好像真的被安抚住了，很快就呼呼睡了过去。

几位教练更是红着脸地在彼此鸡同鸭讲。

其他的运动员们倒是没喝酒，但也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玩游戏，说小话，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所以心情都很不错。

鲜明的对比更让人有一种舒服到骨子里的温馨感。

明清元刚刚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但却没有什么大的感触。

但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扛得过来。

即使发了热，他也顺利完成了自己的自由滑，甚至还在发烧的微醺状态里发挥出了自己的最好水准。

至少吃药打针，尤其是打针，真的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我送你回去换个衣服。”青年眉目舒展。

大约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吧，他在心里想。

真好，大家好像都很开心的样子。

他把外套穿上，跟着霍闻泽一起出了门。

并排的脚印一路绵延在凌云路洁白的雪地上，不分彼此。

滑联的官员则是个个面色如土。

但见滑联内部人心浮动，很多人都已经有了要跟华国冰协和解的意愿，他还是强撑着跟巴塞洛商量起了最后的对策。

他们没有再试图争取运动员，也没有再自取其辱地攻讦凌燃的小分表，而是从最实际最物质的角度，隔空对华国冰协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他们现在亏本办比赛就是为了与滑联做对，那么，如果滑联真的倒了，他们还会贴钱办比赛吗？他们还会坚守自己的初心吗？他们真的不会想着为本国的运动员牟取利益吗？”

倒不是不相信凌燃和华国冰协，主要是资本这东西，天生就具有腐蚀性。

一开始当然是千好万好，那以后呢，华国冰协在面对巨额利润和亏本买卖时，真的还能一直保持初心吗？

谁知道华国冰协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滑联呢。

那么如果滑联真的挺过了这一次，以后的花滑会是什么样呢？

冰雪圈才因为凌燃打破记录再度夺冠高涨起来的热情瞬间低落下去。

谁说他们这次比赛亏钱来着？

造谣也要讲基本法好不好！

作为华国冰协里充当润滑剂的重要角色, 陆维栋一直都觉得，比起手段强硬的老楚，自己绝对是个脾气好的人物。

滑联眼皮子浅, 只看得着能装进自己口袋的利益, 就以己度人，觉得他们一定是在亏本赚吆喝，将来肯定会被利益打动走上滑联的老路。

滑联怎么天天都在拿自己肮脏的心来揣测别人呢。

怪不得现在混到这种地步, 都要靠造谣来打击对手了，也太没脸没皮了点。

又在网上浏览了一会儿风向, 就起身往楚常存的办公室去, 打算把这事说说, 看看他们这边要不要发发声明什么的。

陆维栋琢磨着对策, 就见隔壁房门大开的办公室里, 楚常存正在接电话，见他叩门提醒时也只眉毛一挑, 摆手示意让他坐下等等, 就继续跟电话那头说话。

断断续续的话听得陆维栋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陆维栋的尾音都在颤，无意识地不住搓手，一看就是激动得不能行。

楚常存倒还是那副惯常的肃然平和的神情，但眼角眯起的带笑鱼尾纹已经出卖了他。

他没有明说，话里话外都带着宠溺，但陆维栋多了解老伙计，马上就知道这事算是要彻底定下了。

可表演滑也就是没几天的事，滑联现在还在想着用舆论挣扎呢，真的能来得及吗？

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呢，陆维栋晕乎乎地想。

“这些公司都打算掉头跟我们合作？”

这几封邮件亮出来，滑联的底牌都差不多被他们抽完了，不愁他们不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