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英见晏长澜一下子就挑上一位炼气六层的河匪,心里也是一惊,但他发觉叶殊并未露出任何担忧神情之后,便知道晏长澜当能应付,微微放心下来。
他自然不会担心晏长澜,因为晏长澜如今的境界也在炼气六层,若是连同境界的河匪也对付不了,岂非可笑?晏长澜自不是个可笑之人,他在对付那炼气六层的河匪时,可谓是游刃有余。
温白英看晏长澜动作利落,举手投足间精悍之极,竟毫无冗余之感,不由称赞:“晏兄的剑法着实高明,似乎在十几个回合中转换了数种剑法,使得天衣无缝。”
温白英听得挑眉:“叶大师好生严厉。”
在温白英心里,则对晏长澜高看几分。
若是晏长澜不出什么岔子,日后在道途上必然有不小的建树。
在杀了有近乎一个时辰后,他才似乎法力将尽,飞身回来,但稍微打坐片刻就已恢复,而后再度过去,再度杀了一通,比一些境界更高于他的温家修士杀得更多更快!
叶殊观察过温白英的性情,便应声道:“他炼气六层。”
叶殊道:“他便不是如此,亦要去撞。”
他听这位叶大师的语气平淡……然而其话中之意,是赞许还是嘲讽?
这一回,叶殊并未接话了。
又过了些时候,温家人渐渐将河匪尽数杀光了,那河匪的当家人后悔不已,根本不曾想到自己竟是一次打眼,赔上了自己好容易夺来的家业。
晏长澜此刻也回到了船上,他额头上滚落汗水,双目之内却有神光,虽已生得高大矫健,眉眼之间却仿佛依稀能见到几分当初少城主的神采了。
晏长澜朝叶殊一笑:“好。”
之后的路程便很平静,温家人在河道上这一场杀戮,惊退了好些不长眼的小毛贼。而正如温白英所言,河道上除了那等新出来不知事的,其他匪徒都被打点过,也轻易不会得罪温家。
温家大船停靠在码头上,再有个数里路程便是城门。
因此,在温家大船刚停靠时,还有许多人用期盼眼神看过去,只可惜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温家的标识,知道这乃是一个家族的货船,就悻悻然收回视线。
叶殊与晏长澜跟在温白英身边,一起下了船。
温白英道:“就由我来将白蒿叫出来,一同聚一聚。”
温白英并不在意。
如今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算得了什么?
温白英叫人将信物送到仗剑门,说清了是有客人来云云。
温白蒿正好并未闭关,他刚修炼过一阵子,才从居处出来,便被人堵住了。
堵着温白蒿的男子身形瘦高,面庞也瘦削,一双眼阴狠如狼,此刻听得温白蒿如此称呼,怒得几乎跳脚:“说过多少次,我叫章子,并非章、章……”
章子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说道:“听闻你天风十八剑已炉火纯青,我要与你切磋一番!”
章子脸色一沉:“你瞧不起我?”
他并未瞧不起这章子,但着实觉得很烦!
久而久之,纵然温白蒿素来好脾气,也对章子此举烦得狠了。
此刻温白蒿稍微出了气,但对方仍旧要与他切磋,他当真是……
温白蒿听得“客人”两字,还未想起客人是谁,却已如蒙大赦,连忙说道:“我无事,这就去!”
而后,温白蒿就对章子说道:“章师兄,我这里有亲友过来,便告辞了。”
章子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深拧起。
犹豫了一下后,章子举步也往外走。
几人回头一看,见到温白蒿穿着一身蓝衫,步履匆匆地走过来,开口便打了招呼:“原来是晏兄和叶大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温白蒿过来与他们一起坐下,拿了杯子倒茶喝下。
虽说是让他过来,但他不说明客人究竟是何身份,也是让他不必太匆忙之意。
温白英看他,眼里带了些不悦:“发生何事逼你至此?”
温白蒿则是发觉温白英有些误会,连忙摆摆手,露出个无奈的神情:“倒也并非什么大事,堂兄莫急。”他叹了口气,“有个师兄寻我切磋,实在是催得紧……”
温白英不由好笑:“原来如此。你那位章师兄未免也太不会看人脸色,而且切磋虽好,却是要由心而为,与同一人切磋次数太多也不妥当。”
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晏长澜也笑了笑:“可惜也只是我二人安好罢了。”
温白英就低声同他说了说晏长澜身上发生之事。
晏长澜微微摇头:“无妨,我知白蒿兄只是关心罢了。”
不说旁的,只说若是他自己遭遇相似之事,仅仅想一想都无比难受,更何况这位晏兄亲身经历,实在是……而且,那胡家也未免太过霸道,小辈之事便该由小辈来解决,以大欺小,真是不要面皮!
他倒不是不愿说胡家不是,而是他很明白,此刻他纵然说出来,也只是揭开晏长澜的疮疤,先前不知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自不能如此作为。
温白蒿立时说道:“何事?晏兄但说无妨。”
温白蒿顿时愣住。
但很快温白蒿就看到了温白英的神情,又见到了晏长澜的眼神,顿时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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