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更可怖的事发生。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却笼罩上淡淡的血雾……
他、他竟然在吸纳那些血雾!
他们不知这人待吸纳了这些血雾后,是否还会来斩杀了他们,却又一动也不敢动,唯恐若是动了,反而激起此人的杀机。
随即,血雾中有略低的嗓音响起:“你是何人?”
须臾间, 血雾散去。
青年正是陆争, 听闻来人自称为惊天剑峰的外务管事, 又是替他晏师兄传信, 便大步走来,伸手道:“信呢?拿来。”
陆争将信拿过来, 垂眼一看, 便察觉上面用风雷真意封禁, 又有自己的气息染上与从前自己留给晏师兄的一般无二遂信了九成。
旋即, 陆争眉眼间略带放松之意幸甚, 晏师兄与叶大师平安归来。
早年陆争与叶晏二人分别后,便四海为家, 在各处寻找机缘, 也时常在万通楼中接任务, 以恶制恶, 捉拿那些恶人, 将他们的血液攫取一空, 提升自己的修为。
除此以外,陆争手中更有与叶晏二人际遇所得古阴鬼槐,但凡是手头灵石不够数抑或是需要什么天材地宝,皆可以此物交换,资源也不差什么。
过后的诸多时日,陆争时常留意宣明府消息,自己也奋力提升修为,一来二去,他虽尚且比不上叶殊与晏长澜,却也是连连突破,如今已然是筑基五重,相距六重再结丹,也不过只相差一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突破关卡而已。
此番,陆争倏然出现在这宣明府外的官道上,则是因着他偶然听闻天剑宗有一位失踪已久的亲传弟子大难不死归来宗门。他略一对照,其中所言正是他担忧无比的晏师兄,立即大喜过望,匆匆放下其他,迅速朝着宣明府赶来。
这一看,他神情微变,眸光激烈波动起来。
陆争自家知道自家事,他那灵根乍看与那血灵根不相上下,实则却还是个腌物,随着他修行日久,不仅对他心性也有影响,他更隐隐察觉,因此道修行突破后,他每个境界的寿元皆与寻常修士不同,似是要削弱许多他大略有所预感,寻常修士筑基五重时寿元大致在二百八十载左右,他如今的寿元,却恐怕不足一百五十年,几乎生生少了一半。
思及此,陆争心潮涌动,敛目将满腔感激藏下。
若不是他们始终不将他视为邪道,还常有挂念,他恐怕早已受血气与功法所诱,被那闲言碎语所动摇,变作了再无底线的邪道之人……难以如现下般坚定心性,还将自己当做正道的修士。又若不是他们相赠丹药、宝物给他服食,他的根基也必然不牢固,于自身大有害处。
陆争按住心绪,同那外务管事说道:“信已收到,有劳回去通报一声,便道小弟前去筹备一些资源,即前往拜见师兄与大师。”
陆争对他也客气,道:“请。”
待两个人都离开后,那些侥幸生还的商队中人,才徐徐呼出一口气来,也终于敢开口说话了。
此言一出,更多不知者纷纷出言:“血影猎?陆队长,你竟然知道他?”
陆队长也不卖关子,直接解说:“那位血影猎乃是邪道中人,不过据说曾出身正道,是一位剑修,只是意外被人所害,这才不得不在邪道挣扎,修行功法也是因故转换。但这位前辈心性未变,虽为功法之故须得以血气为资粮,却只对那些大奸大恶之辈下手,从不曾伤及无辜。若是不去瞧他那邪异之功法,他倒比不少大宗的子弟更有正气。”
又有人道:“先前乘御法宝而来之人自报家门,说是天剑宗惊天剑峰的外务管事,其所提到的晏亲传,莫非是那位剑御风雷的晏长澜?”
因此,那外务管事都说得这般仔细了,他们当然也就对照上来。
还有人好奇:“这血影猎难道与那晏长澜有什么旧交么,他似乎称了一声‘师兄’,莫非血影猎堕入邪道之前,曾是天剑宗的剑修?”
“倒也不无可能。”
“似乎也有可能……”
“那……”
此言一出,众人噤声。
接下来,众人各自忙碌,收拾残局。
如今,他正是庆幸无比……幸而他及时打消念头,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外务管事很快把陆争的口信带给叶晏二人。
外务管事是个心思细密之人,他原以为要多寻几个所在才能找到那位血影猎,不料却打探到,那血影猎不时就会来到宣明府附近,也时常打探惊天剑峰的消息。再一见那血影猎得了信笺时的反应,他心里动念,就把所知所见尽数禀报了。
晏长澜一笑,复又感叹道:“陆师弟从前性子孤僻,阿拙你当时也曾见过,他之心性,其实并不比如今这般。如今心境稳固,是他遭逢大难后,多有磨砺之故。虽说心性坚定是一桩好事,却也是他受过磋磨,艰辛而得。”说到此,他微微摇头,“阮师妹与葛师弟更是如此,能褪去浮躁,有今日沉稳,也大为不易。”
叶殊神情微柔,未多言语,心中却是暗忖:长澜自己有所不知,其前世所受之苦,这些同门哪里比得过万一?即便是那仿佛走上同一条路的陆争,也有长澜这做师兄的照拂。而长澜却独自苦苦挣扎,一路艰辛跋涉,直到最后自己报了仇,再没活路,神智泯灭……
第695章 师兄弟相见
一些时日后, 许多稍有名气、财力的或是与万珍园颇为交好的修士收到请帖,又有一封简信。待他们得知玲珑丹将要拍出后, 俱是动心,确认消息属实之后, 便纷纷赶往宣明府自然, 他们深知玲珑丹必然昂贵,各自备下许多灵石甚至数种珍奇宝物, 留待会上叫价。
陆争风尘仆仆,赶赴宣明府, 要去求见叶晏二人此时他已将古阴鬼槐尽数出清,换来许多灵石,又把曾经猎杀的那些恶徒手中资产也都卖了, 凑了另外一批灵石, 全都攒在几个储物袋中。不过现下拍卖会尚未开始,他也不好这就将灵石给出去,否则若是事后数目有所不足, 他再去补足,岂不尴尬?因此虽是囊中有数,却并未立即提起来。
彼时陆争坐在酒楼窗边,见两人联袂而来,连忙起身行礼:“晏师兄,叶大师。”他禁不住将两人细细打量,见他们神清意足,气息稳固,这才暗暗放心,又道,“恭喜两位平安归来,更贺两位已成金丹真人。”
叶殊倒没什么话,向来都是淡淡,瞧他一眼,示意他入座。
晏长澜喝了口茶,细细问过陆争离别之后际遇如何。
晏长澜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待陆争说完,他又并指为剑,与陆争稍稍切磋剑术,见得陆争有何遗漏之处,就与他讲解一番。
师兄弟一番交流,叶殊只端起茶来,慢慢喝了。不过他也不是那等虚度时光之人,暗中也揣摩一些阵纹阵法,补足在所悟阵湮劫指中,增强其威能。
陆争一声吩咐,就有伙计将佳肴送上,乃是在此间等候叶晏二人时,他已先点好的灵食。
叶殊与晏长澜皆知道他心中惦念恩情,也就随他,也举杯同他略碰了碰。
过后,陆争不由说道:“日后若有机会,我也想去海域一行。”
陆争一听,自是更加感激,且从这晏师兄的话中,他更听出对方于自己颇有期许,他便暗自越发觉得要坚定道心,绝不能走向歧路。如此,方不辜负师兄记挂之情。
晏长澜颔首:“如此便好。”旋即又一笑,“不说这些,快吃,过后去租一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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