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非的鲜血涂抹在祭坛表面的那一刻起，便感受到了。

长而锐利的尖刺穿透身上的黑色衣袍，扎进皮肉里，秦非可以看见一颗颗细小的血珠渗出的体外，而后悄无声息地溶入海水当中。

污染源语气平静地开口。

原本。

但现在听的意思，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从污染源接下来的叙述中，秦非逐渐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直到某一日，邪神被正义的使徒们围攻，封印在了这片黑海之下。

就像余阿婆一样，以普通人的面貌掩盖着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静悄悄地，为释放邪神做准备。

“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至于原因，说来则有些复杂。”

污染源解释道。

污染源是超脱于人类已知维度之外的生命，能够同时存在于无数不同的时空，以污染源的能力，本该轻松便能重新拼凑齐本源。

由于本源灵魂的残缺，并不清楚自己和系统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龃龉，只能通过现有信息进行一些推测。

不完整的污染源对于很多事情都只是一知半解，系统借此机会蒙骗了。

事实上，污染源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规则系统不怀好意。

“你刚才所看到的，就是我的其中一块灵魂碎片。”

因为是碎片，所以如野兽般只懂得遵循本心，所以才会在看见秦非的一刹那被心底最深处原始的欲望所裹挟，做出那些……

荆棘丛中的男人目光暗了暗。

污染源无辜地抬眸：“他是先来的，我是后来的。”

秦非：“那个邪神呢？”

污染源：“消失了。”

污染源之于邪神，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存在。

在碎片降临这片海域的伊始，邪神便彻底消散成了海中的泡沫，与海水化作一体，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邪神好惨。

其实这个封印根本困不住碎片，但碎片之所以是碎片，就是因为完全没有自主意识。

“我怀疑，就连系统自己也并不清楚那四块碎片分别藏在哪个世界里。”

“所以当它突然感知到了这片海域里有我的气息，才会如此着急地开启R级直播赛。”

余阿婆并不清楚封印之海中发生的种种，她一门心思在狼人社区内制造惨案，为的就是能够解救她敬爱的邪神与水火。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竭力想要隐藏的污染源碎片。

届时系统只能束手无策。

系统无法摧毁碎片，任何人都无法摧毁碎片。

所以，系统准备采取迂回手段，驱使玩家进入狼人社区，毁掉余阿婆的祭祀仪式。

第一套是一劳永逸的方法：破坏铜镜。

那样一来，在不受外界影响的情况下，污染源的碎片也会随之永远沉睡在海底。

铜镜在狼人社区里，这件事副本也是临时得知。

系统没有时间多做耽搁，因此只能将狼人社区规划为最特殊、制作时间也最短的R级副本。

为了以防万一，系统想出了第二套方案。

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祭祀仪式顺利开启的可能性为零。

只是它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算了一环。

铜镜是由祭坛打碎后的碎片拼凑而成的，因此，那些祭坛同样也是开启封印之海钥匙的一部分。

“你将碎片唤醒了。”污染源极其肯定地说道。

再加上秦非用血液清洗了封印之海的钥匙，污染源来到这片海域完全不受任何阻碍。

说话的时候，秦非的视线总不自觉地被的神态所吸引。

不知为何，秦非在近距离注视着的时候，心底总会涌现出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早已相识。

他的血液对于污染源来说，是特殊的吗？

“你知道的，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污染源道，“我只能够感觉到你的特别。”

“对我来说，对我的每一块碎片来说，你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秦非扬了扬眉，没有接话。

他从前的一部分猜测已经被证实，污染源和系统之间果然存在着对立关系。

秦非倒不是在担心污染源会被系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