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凌，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阿洛伊斯突然很想再见凌燃一面。

青年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嘲讽与郁郁，直到主持官员宣布下一步滑联的工作安排，才蓦得抬起头。

他茫然四顾，就悲哀地发现，居然有很多人对这个堪称离谱的决定表示赞同。

“早就该这样强硬了，运动员的成绩本来就该是我们这些组织者说了算，也该给那些阳奉阴违的裁判一些小小的教训。”

阿洛伊斯旁边的几位官员面露骄矜，不住点头。

疯了，真的疯了！

滑联的最终决定很快就转化成了实际行动。

一时间，原本就沸腾的舆论直接就爆了。

他在听说公告内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一下就将自己彻底推到了舆论的对立面了吗。

就是那种在篮球赛里，看见对手把抢到抱紧的球投到自家球篮里的复杂。

赶在正式会议前过来跟凌燃通风的陆觉荣也懵。

虽然没有禁裁，只是口头通报。

薛林远也顾不得气了，直接就是一个目瞪口呆的大动作，“这个风口浪尖上，滑联还敢这么操作，他们是不是没看见网上骂他们的那些话？”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

有一种看见滑联要一条道走到黑的感觉。

陆觉荣也是好半天才缓过来神，他原本还觉得凌燃的想法太大胆，这会儿再看看滑联的作死举动，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异想天开。

而往往，众叛亲离之后，历史就会掀开崭新的一页。

凌燃的肩膀被拍了下，抬起头就对上陆总教练格外慈祥的眼。

陆觉荣似乎有无限感慨，“你们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敢想也敢拼，突然觉得我跟你薛教都有点老了。”

“都奔三的人了，能跟凌燃一样小年轻吗？”

两个教练意外地拌起嘴来，吵起来的原因还很幼稚，余光却都瞥着少年。

他其实没有被滑联的新公告打击到。

毕竟，滑联如果不出错的话，他们接下来的反击也就不会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少年眼里是不符合年纪的镇静，就像是已经下定了的决心。

事实上，这则公告一挂上网，整个冰雪爱好者圈子都抖了三抖。

“不止呢，滑联还说要行使机构的监督职责，加强对裁判们的监管力度和处罚力度……他们这不就是明着说，以后谁敢给凌燃打高分，谁就得受罚禁裁？”

“我也，我甚至怀疑滑联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看，我们花钱买票看的是运动员的节目，而不是他们那些橘皮一样的老脸。”

滑联已经铁了心，很快就把处罚通知发送到了华国、r国和f国的冰协。

陆维栋皱着眉，“这事算是要闹大了。”

陆维栋连忙跟上，忧心忡忡的，“闹大之后可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以后的比赛怎么办？”

国际大赛和国内比赛的含金量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难道他们一味地作践和打压我们，我们完全不反抗就不会撕破脸？”

他当然还是向着自家人的，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嘛。

陆维栋答应了一声，给司机打完电话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难道不应该是总局在等他们吗。

陆维栋对凌燃的观感其实很不错。

他跟着楚常存上了车，一路上都在头疼这个烂摊子可能会怎么收场。

总局负责冰雪项目的几个领导已经坐在主位，冰协这边除了他和楚常存，几个要紧的负责人也都到了。集训中心这边，以陆觉荣为首的一干教练也都在位置上正襟危坐。

一屋子成年人里，最显眼的还是坐在总局徐主任右手边的少年。

他满腹疑惑，但屋里的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也就按捺住心思坐下，只是控制不住地老想往凌燃身上瞥。

凌燃还真没有被吓着的感觉。

所以一进会议室就被徐主任招呼着坐下时，也就笑了笑坐了过去。

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一下就让徐主任心生好感。

不愧是能拿到那么多冠军的天才运动员，心理素质就是好。

凌燃抬起眼认真道，“还好的。有辛苦才能有收获。”

他那个时代的人，最信奉的不就是这句话，要不然也不能撑着打华国那么困难的时期熬过来。

徐主任喝着茶，笑容满面的。

好几位教练的心一下就落回了实地。